李继刚
提示词工程师
那什么变稀缺呢?判断。AI可以瞬间给你10个答案,请问你选哪个?判断带来的二阶稀缺性就是责任,也就是俗称的“背锅”。
大家仔细想想:你把你医院化验单上传给它,它可以瞬间给你生成它的问题、它的诊断,它甚至能给你推荐药。我现在就问:它敢推荐,你敢吃吗?
你怕是幻觉,你刷新一次它推荐的药就不一样了,这你更不敢吃了。但如果是医生看完这个,说没问题,医生给你签个字,说“就吃它,AI说的很对”——他没有做推理,他做了判断,并承担这个责任,你就敢吃了。
教育—— 从水到火
2026.1.31 上海 | 一席少年·教育论坛
大家好我是李继刚。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教育。
我给自己如果要贴一个标签的话,我认为是“提示词工程师”。这个事核心就研究一件事情,如何与AI进行对话。
我们打开AI有一个对话框,我问它一个问题,它给我一个答案,挺好用的。但我在使用的过程中,发现有两个问题:
第一个问题是,为什么同样一个AI,不同的人跟它对话,能达到完全不同水平的答案?有的是30分,有人是70分,有人是90分。这个AI明明是同样的,为什么不一样?
第二个问题,也是跟它相关联的:我会发现AI是一股生产力,AI是一股非常强大的生产力,这股生产力会影响我们所有行业的方方面面,只是它现在对各行各业的渗透率参差不齐。对我而言,我的第二个问题就生发出来:
AI时代,在这股力量面前,人何以自处?
在推演和思考这两个问题的过程中,我发现有一个议题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,那就是教育。我开始去把目光聚集在教育这件事上,我开始去思考:什么是教育?我们如何一路走到今天?我们今天所处的教育有什么问题?在AI时代,如果它不适应,它哪里不适应?
再回头去看教育史,教育发生各种理念争论的时候,我把所有的这一切分为两类:一类是水的教育,一类是火的教育。然后我就想到了叶芝的这句话,非常知名,它完全契合了我现在想要把它分类的这个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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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的教育
我们先回头看一下“水”。
我们今天熟知的这套教育线它始于哪儿?始于工业革命带来的流水线。
这条流水线需要的工人去操作机器的状态是什么呢?就是统一化的操作,标准化的服装,大家相互协作,然后相当多的人扎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进行工作。

大家仔细看左边这张图,我们只需要把这些纺织女工面前的机器换成课桌,把她们的工服换成校服,你发现没,就直接到右边了。这不是巧合,这是设计。
大家觉得纺织女工离我们很远了,我们今天的工作是坐在办公室里敲电脑,我又没有去弹棉花,好像这个事情跟今天已经发生很大变化了。真的吗?
你知道互联网公司里的员工是怎么戏称自己的吗?
Excel编织女工。
本质是没有变的,只是面前的那台机器变了,仅此而已,但是底层的机制一以贯之。
左边那个工厂需要什么?它需要的是符合这三个条件的人:
第一,听话。为什么要听话?当我攒3000人在一个工厂里干活的时候,如果不听话,大家各干各的,那就没法协作了。
第二,识字。你有操作手册,有各种机械说明,你需要看得懂这个规章制度。
第三,守时。你得准时出现在工厂里,要不然活都开始了,你还没睡醒呢,这个事就没法协作了。
这是社会工厂的需要,200年前如此,到今天没有发生过什么本质性的变化。
那这套体系运作下来,普鲁士最先跑出来,普鲁士教育体系在全球瞬间铺开,大家都用这一套:班级授课、分科教学、标准化考试,我们很熟,它实现了极致的效率。我们人类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的协作,这么高效的协作,从来没有。

我们能拥有今天的这个环境,就是当时的这一次转折带来的。我们享受了这个时代的红利,我们得到了效率,但这个效率是有代价的。代价是谁?在座的各位,还有你们的孩子。
孩子长成了什么呢?同质性。不管你孩子是喜欢爬树,喜欢游泳,还是喜欢音乐,喜欢做数学题,现在拿着一套卷子,各个学科的,我们来考试。考完之后我们会形成一个结论:他偏科了。偏谁的科了?偏全科,偏这个社会那根标准线的科了。
我们在干什么?所有的这些动作,最终我们实现的目标是:把所有人捏成一个形状,同一个形状,就是那根指挥棒要的形状。
我们比的是他脑子里记了多少知识。当一个人脑子像水桶一样接了足够多的水,所有的东西张嘴就能背出来的时候,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好学生。当他考到了年级第一的时候,这个人好极了——你不管他睡没睡着,你只管考试成绩。
我们一路走过来,有痛苦,但也有回报,两相相抵,好像也能安顿住——我们一边骂着,一边接受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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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的教育
有一些人不同意,就是教育行业的探路者、先行者们。他们看到了人的这种零件化,这种被异化,这种被捏成同一个形状,这种天性的不舒展。他们觉得这不对呀,人不应该这样,教育不应该这样呀。
他们做了很多探索,进步主义、人文主义、素质教育,各种的。我把这一类的探索统一归称为“火的教育”。
他们不把人视为水桶,把人视为一支独特的火柴。他们尝试用各种理念、各种教育方法,去把那根火柴给点着。这个方向上有很多先行者,在做各种实验,也获得了一些宝贵的经验。
但是,大家想想,已经过去几十年了,工业革命到现在200年了,这个尝试也已经跑了好一阵子了,为什么这个社会还是今天这个样子呢?为什么今天的教育系统没有发生变化呢?
是因为这些尝试,在我看来是在探索“应然”的可能性。教育先行者们在这个“应该是什么”的方向上发生了一些理念的探索。但整个而言,他们在探索应然,这个社会的实然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。那些经验、那些探索所得的东西、那些意义和价值,不在当前发生实然的改变,没有发挥出他们想象中的价值。
他们差了一个东西,那个东西导致这个系统改变不了,什么呢?
就是教育不是一个孤立的制度。教育是耦合,或者内嵌于其他三个制度中的:经济、政治、文化。

当今天的公司招人的时候,我只看学历——你随便探讨理念,我只看学历,这些理念在它面前就很苍白无力。当学校的各种委员、各种模拟的制度,就是在模仿公司和这个社会的运行机制的时候,你说“我不玩这个游戏”是没用的。当这个社会的评价体系就是“你今年年薪多少”“你今年混得好不好”“你有没有考上那个好大学”的时候,你说“我不在乎”是没用的。
这些系统是耦合在一起的,它咬死了,我们单独去改变某一个孤立系统,说“你应该变”,力量不够。需要这几个系统同时变,而且是有先后顺序的。这个改变只能来自于生产力。
生产力改变生产关系。这个咬合的系统许诺了我们一个等式,也是过去200年,整个这个时代许诺我们的等式,大家都很熟了:

高分=大学=工作=阶层跃迁。我们受益于此,但我们也同时感受到了这条路不太对——它是个独木桥,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孩子睡不着觉,太苦了,高中升学率又那么少,大学还要拼,大学毕业之后找工作又是一难。每条路都好像很挤,孩子还活得不开心,他童年不见了,去公园回来都得写一篇作文,哪哪都不对。
但少数派呢,又对实然没有产生影响,它是一种应然的探索,也不对。
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,怎么办?
后来我们遇到一个东西,互联网。
曾经互联网出来的时候,教育圈是产生过一次很大的欢欣鼓舞的,大家说互联网来了,教育资源不平等问题终于可以得到解决了——偏远山区的孩子也可以拿到北京四中、哈佛、耶鲁等高校的名师名校的这些课程,他们的课堂实录都公开出来了,教育终于平权了。
互联网到今天30年了,我们回头看:教育真的改变了吗?平权了吗?
刚才的那三套系统没有发生变化,那三套系统没变化,教育就不可能发生变化。甚至互联网加剧了认知同质化——它把某一个地区、某一个氛围能快速地传播给全网,大家变得更同质了。
最终的评价体系没有变,中间的信息传输速度加速了,它甚至加剧了这个现象。我把这次机会称为“虚假的一次机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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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来了,我认为这是真正的解
直到三年前,AI来了。我认为真正的解就是这波生产力。这张图是我推演出的一张模型图,我想先告诉大家一个事情:我认为我们拥有三个世界,而不是一个世界。

首先我们拥有原子世界——我们日常所行走的空间,这是由原子构成的。这个世界的稀缺性在哪呢?在位置。原子是排他的,一个原子站在这里,另外一个原子就来不了了。
然后我们30年间拥有了互联网——互联网是比特世界,里边只有0和1在传输。这个比特的世界有一个特点:任意两点之间距离为0。美国的机房上传了一张网页,我们现在马上打开,秒级别地看到了。空间不存在了,比特是以光速在传播的,把空间消解掉了。信息传播打破信息不对称,是这个世界的特点。我们过去30年经历了这个繁华。
第三个世界,也就是我们今天所处的、现在正在抬头的向量世界,也就是AI世界。它做到了一件什么事呢?直接给答案。互联网世界,你要找一个信息,你可以找300个网页,你得一个一个看,你需要时间去消化理解,以及去综合,这需要你的大脑的运算。
但今天你打开AI,把你的问题直接抛进去,答案直接出来——中间的这个理解的时间不见了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在这个空间中被消解了。
问题进答案出,大家再想想这是个什么事?我们现在学校里在教的这个东西是个什么事?企业招员工过去干活,干什么活?不就是给你一个问题,你给我一个答案吗?当这个东西来了之后,这个冲击力就来了,生产力就来了。大家再想一个:
我们人类历史上经历了四次革命。
第一个,农业革命,我们人类不用再上山下海地去摘果子、去捕鱼了,我们可以种小麦,可以聚集了,扎在一个地方生活了。它实现了一件事情:单位面积上能容纳的人类大脑大幅增加,这件事情是个基础。
有了它之后,我们经历了第二次革命,工业革命,这些聚集的大脑协作发明了机械,成千上万倍地放大了我们肌肉的力量。那这个带来的后果是什么?这个社会变丰饶了,我们有无穷无尽的商品,只要有人需要,马上就能造出来。
然后我们经历了第三次革命,叫信息革命,它让信息的流动变得无比的快速。这里的稀缺性就发生了转移,它不再是原子的位置了。不存在山上的矿泉水卖得比山下贵三倍,你现在只要下单,全网水的价格是一样的。但是有一个东西变稀缺了,就是我们的注意力,我集中注意力能看信息的时间是有限的。所以整个这个世界、整个网络世界就在做一件事情:抢夺你的注意力。
然后我们就来到了今天我要聊的,AI世界。这个世界的稀缺性又发生了一次转移——注意力也不稀缺了,因为不是你在看,是AI在看,AI看完之后直接给你答案,你连看的时间都不用了。
那什么变稀缺呢?判断。AI可以瞬间给你10个答案,请问你选哪个?判断。判断带来的二阶稀缺性就是责任,也就是俗称的“背锅”。
大家仔细想想:你把你医院化验单上传给它,它可以瞬间给你生成它的问题、它的诊断,它甚至能给你推荐药。我现在就问:你敢吃吗?它敢推荐,你敢吃吗?
你怕是幻觉,你刷新一次它推荐的药不一样了,这你更不敢吃了。但如果是医生看完这个,医生说没问题,医生给你签个字,说“就吃它,AI说的很对”——他没有做推理,他做了一次事情,是判断,并承担这个责任,他签了那个字,你就敢吃了。
信息本身并没有发生变化,还是这个信息,为什么前面不敢后边你敢了呢?责任,责任来自于前面的判断。
判断这个事情在未来会变得非常稀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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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人类智慧之网
那AI到底是什么?它为什么能做到这个事情呢?

模型厂商在做的是:把能收集到的一切优质的语料——书、文本、网页,一切一切能收集到的语料——训练,所谓的训练,就不断地冲刷那个模型架构,然后最终冲刷出了一张网。就是这么一张网,它就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。
所以这张网出来,并且实现了这个效果的时候,语言学家是惊诧的,就发现人类的语言原来好像不像我们以为的那么复杂,AI竟然是可以学会的。
这张网,大家对它很容易产生的一个误解是:它不过是人类发明的又一个好玩的玩意儿。但我们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:这张网它不一样。它不一样在哪呢?
这张网是全人类智慧之网。
你想想,古往今来所有的书全部被它学完了,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个事。某种程度而言,我们可以说:你在对话框敲完一个问题,敲完回车进去之后,回答你的是全人类——孔子、老子、爱因斯坦都在里边坐着,加引号。
第二个,在这张网出现之前,人类所有的发明,全部是工具,人在使用工具。这个局面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——手机、电脑、iPad,一样的,都是工具。但只有这一次,这张网出现之后出现了一种局面:人类第一次打造了一件东西,可以脱离我们的大脑进行思考。
这个事很妙的,也很危险。我们以前说,这个问题抛在这,然后这个学生回答得很好,其他几个人回答的深度和理解的全面度都不如他,为什么?说他知识很全面,他思考得很深刻——我们在夸那个思考,夸这个大脑。
但今天呢?这么一个东西,你把同样的一个问题进去,它输出的那个广度和深度远超任何单体人类的时候,我们再看看这个事情:我们现在教育里边培养出来的学生,那个形状,那个样子,装的那桶水,在它面前不够看了——
你培养了一桶水,它是一片海,你怎么比?而且这片海非常便宜,甚至国内现在很多模型厂是免费给大家的。
大家想想这是个什么局面?我认为这个局面对各行各业都会产生冲击。这个冲击就是未来5到10年的事情,只是现在它正在各行各业以不同的速率在渗透而已。当年互联网用了30年实现了今天的这种覆盖率,这个应该是10年之内就能实现同等层级的覆盖。

现在说一家公司,它是万人集团,为什么需要一万个人?它需要这一万人的脑子,这个问题太大了,我要拆解,拆解完之后层层传递,每个人接收到的是一个任务,我针对这个任务想出我的解法,交上这个作业,整个公司的机器运转很顺畅,产生了很大的经济收益,这是我们习惯的。
但是我想说,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生产力带来的冲击,很有可能在未来你看不到大型集团了。现在在AI这个圈子里边,流行的是一人公司:一个人,一周,干过去一个团队干一个月的活。这不是神话,是在这个圈子里边每天都能看到的事情。
而且这种以一当一个团队的现象正在加剧,正在变快。模型厂商每半年做一次智能升级,每一次升级都觉得“又聪明了,又行了”。这种加剧是让这种一人公司的能力放大倍数在放大。当未来你面对的都是一人公司——一个人跟AI协作就能很好地完成一个商业价值交付,它不需要招人的时候,你考试考那么好有什么用呢?

我们以前说听专家的话,因为这个层级——上万人、几十万人的企业,我们是有科层制的,有论资排辈的,有十几年的经验在那摆着,等等。但整体而言,我们会听专家的话。
但未来呢?信息传递是光速,模型直接给答案。这种力量一旦渗透出来,一人公司成型了,那还需要听专家的话吗?还需要听上边吗?没有上边了。现在你面前只有一个东西了,就是AI了。你要干什么?来,你跟AI协作,拿出一个什么结果?我们拿结果来说话——我认可你,我买单就好了。

社会评价,我们为什么说前面是同质化的人?是因为同质化更好地融入这个社会大机器,社会需要它,你变成这样,社会奖励你,就这么一个很舒适的状态。从众是一种安全舒适的状态,社会许诺给你的:你只要从众,不会犯大错,只不过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,稍微挤了点。
但现在呢?所有从众的、标准化的、大家都一样的,AI都可以复制。你学了5年的知识,它一秒钟给你端出一盘菜,比你这5年还要丰盛的时候,何去何从?需要什么?前面说的:判断力。
AI来了,需要那个下判断的人,需要那个看见它就说“我就觉得第三个答案最好,其他的都有问题”的人,需要说出这句话的人,需要那个出众的人。但这个出众不是傻大胆,他不是瞎拍,他得有章法,他真的有审美、有判断,他需要那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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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代需要异质性
社会、经济、文化都会发生变化,而这种变化就是这个时代、这个社会对人的需求发生了根本性的转移,转到了“异质性”上。
大家想一下,刚才我们说同质性的需求的时候,如果你偏科,我们会说——或者说我们心里边会以为——你需要补,你不完善,你有漏洞,你就像是这个流水线中的残次品一样,你需要被修复。但在今天,在这个力量面前,当我们需要这种异质性的时候,同质性的人会被很快地复制和替代掉。异质性的人,在这个时代,属于他的春天来了。
这个时代需要异质性:你是柳树,他是桃树,他是松树。而以前我们都把它变成木头,进燃烧炉统一燃烧——我看你燃烧时长。而今天,桃树,春天来了,开桃花吧;松树,山上挺拔吧。每个人都活出自己的特质。
这个理念——这种异质性和同质性的差异——在教育先行者探索过程中已经早就看到,也早就聊过了。不是这个理念多么新,关键是时机。
前面说了,那三个系统的咬合导致它变不了,那个需求没变,供给方就没办法完成单次转变。而现在需求方已经发生变化了,只是需求方的变化需要一点时间,可能是5年,可能是10年。当这个需求方的变化发生根本性的转变的时候,供给方自然就会发生变化。
所以我认为核心的核心,是今天这股生产力已经来了,这股浪已经来了,它打在了教育头上。我们即将进入的时代,我认为是火的时代,火的教育时代。
在普鲁士的时候,我们关注一个人如何被使用,人是被工具性地看待的:你会什么?你多少价格?而新教育,我认为关注的是一个人的主体性,就那个异质性——你到底是如何存在的?你跟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?你天生如此,你的那个特点,我们现在急需,我们未来买单的是这个。

我把这个事情可视化一下,这张图,下边的每一个小的维度,是一个人不同的面向,比如他对文字的敏感度,他对于大自然的喜好程度,他喜欢看历史,他喜欢开车,他有可能是个赛车手……这是每个人参差不齐,各个维度。
现在我们面临的局面是:AI在头上插了一杠子,它默认的就是一个80分的分值。当我们这些不同面向、不同维度的实现水平在它之下的时候,对这个时代交付的价值就没有太大意义——你可以作为个人审美,你自己喜欢玩这个那你玩去,但是对这个时代的交付和需求而言,没有太大价值,因为AI出手就比你还好,而AI又很便宜。
所以再去做这种补各个全科的知识、背会这些知识,在这里意义和价值就不大了。
那意义和价值转移到哪里了?前面说的异质性,一个人的主体性独特性。我把这个东西——就那根轴——它捅破了AI插的那一杠子,在这个维度上,他比AI干得就是好。他可以俯视AI的答案,他清晰地看到AI的毛病在哪里、它的亮点在哪里,我把亮点抽出来,如何组合一下,形成一个更好的答案。他有这个判断和审美,他能做出这个决策。
这个维度我认为就是一个人异质性所在。如果赋予它一个名称,我们暂且把它称之为天命,你生来就适合吃这碗饭。
天命,我认为它是两个地方的交集。

第一个是天赋,别人很费力都没干好,你一抬手就干得很好,祖师爷赏饭吃。每个人身上应该都有,只不过很多人、很多孩子是没有被发掘出来的,他逛个公园都得回去写个小作文,他就不逛公园了。我们曾经的探索期太少了,没有探索自己的天赋在哪里。
第二个是热情,当一个人找着自己的天赋,他又乐在其中,什么长期主义,什么耐心,什么在这个地方一扎根一玩就是一天,这种描述、这种特质,我们曾经夸赞的东西,它是二阶生发出来的,不需要去培养,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很享受,不用你说他就能长期主义,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长期,他已经忘了时间。
当一个人同时发现这两个,我知道我的孩子就适合干这个,然后他对这个事情很有热情,我把它称之为天命。当一个孩子找到天命,他就找着自己的那根火柴,AI 就是助燃剂,AI 可以助燃它。
异质性,我认为就是这个时代的生命力。我们之前说这个人太奇怪了,他跟我们不一样,在今天和未来的三五年,我们能看到这种人会越来越宝贵,而未来的教育我认为也是往这个方向去培养。
最后,这是我的许愿了:我认为未来的教育培养的孩子,能真正地做到各美其美,美美与共。
(文字内容为节选,获得完整演讲请观看视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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