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#EduKnow第874篇原创精选。
最近,美国UC系大学陆续放榜。
在UC系大学里,UCLA是很多学生的梦中情校。在过去多年里,UCLA被U.S. News评为全美排名第一的公立大学,也有着公立学校“天花板”的称呼。
当无数留学生削尖脑袋想要挤进这所公立名校时,Carina却在大二那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——从UCLA退学,离开生活多年的美国。
这不是一个关于“失败”的故事,而是一场关于“清醒”的逃离。
在申请中,选对专业往往比材料更重要
如何能够在申请时不被专业“背刺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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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内外美本大佬齐聚上海,一站式答疑

北京女孩在美高“打怪升级”
2026年2月底的北京,寒假尾声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春节喜庆的气息。
还有一天,Carina就要从北京飞回新加坡开始新学期的课程。自从离开美国,来到新加坡留学后,Carina回国的频次变得频繁。
回忆六年前,那个15岁的女孩拖着行李箱只身踏入美国,仿佛还如同昨天。
2019年,那时疫情还未席卷全球。在经济上行期,口袋充足的中产父母将子女送进美国读高中。那一年,中国学生赴美低龄留学生数量达到2.3万。Carina成为这波低龄留学热潮中的一员。

在申请美高时,中介为Carina挑选了六七所美高。最后,Carina从中选择了唯一一所艺术类美高——核桃山艺术高中(Walnut Hill School for the Arts),这是全美排名前三的艺术类美高。学费每年8万美金。
Carina出生于北京海淀,作为鸡娃高地,海淀给人的第一印象是“卷”。但Carina幸运远离这种叙事,被父母放养长大,童年过得无忧无虑。
Carina自小学习舞蹈、音乐,对艺术有着天然的亲近感。因此,在选择美高时,艺术类学校似乎是顺理成章的选择。然而不曾想,这为她多年后离开美国,埋下第一个“雷”。
而且实际上,不是每个孩子都适合读美高。
社交与融入对于初来乍到国际生来说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尤其是对于未成年孩子来说,他们的世界观、价值观还未完全形成,就被从自己的文化土壤里连根拔起,移植到陌生的土地上。这种移植,有时是成长,有时是撕裂。
在美高的四年,Carina经历了很多美好的事情,也遭遇过很多不好的事情。她学会了独立,学会了面对困难,但她也体验了文化冲击的阵痛、融入的艰难以及孤独的侵蚀。
她不后悔来美高读书,但如果未来有孩子,Carina说,她不会把孩子那么小就送出国,而是会选择在国内读国际学校。
因为美高的苦,她不愿让自己的孩子也吃一遍。

进入梦校UCLA,却在大二退学
2022年3月的一个早晨,当Carina打开手机时,微信群里铺天盖地的祝贺消息涌入眼帘。
她被UCLA录取了!那一刻,Carina开心得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。
在申请大学时,UCLA是Carina申请的唯一一所综合性大学,其余全部为艺术类院校。而UCLA恰好是她内心最想去的大学。
选择UCLA,除了大学知名度外,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东部阴郁冬天的一次逃离。她在寒冷的麻省生活了四年,那里的冬季漫长而压抑,天空常常灰蒙蒙的,让人提不起精神。
当Carina初次到访UCLA时,她就被这里的勃勃生命力所感染。UCLA坐落于洛杉矶富人区,紧邻比弗利山庄,开车到海滩只需十几分钟。阳光、沙滩、开放式校园、大片草坪上走过的学生.....这些都是她在东部从未见过的景象。她渴望成为这里的一员。

来到UCLA后,Carina修了两个专业,音乐和经济。
大一那年,一切似乎都比较顺利。她遇到了一位很好的长笛老师,一对一的教学模式让她进步很快。
但变化发生在一年后。大一结束后,那位长笛老师离职了,学校临时招了一位不太知名的老师接替。对Carina来说,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。
大一回到北京的那个暑假,Carina陷入内耗,开始萌发转学的想法。确切来说,Carina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该选择音乐专业。不是因为她厌倦了,而是她逐渐意识到,这个专业在就业市场上并不具备竞争力。
这种觉醒来得突然,却又像是积压已久的必然。在UCLA的这一年,Carina看到了太多学艺术的学长学姐毕业后艰难求职的现实。
Carina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在校内转专业,但那时已为时已晚。
在美国大学的前两年,学生们通常接受通识教育。在大二或者大三,学生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,定下自己的最终专业。然而,想要跨学院转专业并不容易。
这也是Carina给大家的建议,如果想要跨学院转专业,尤其是艺术生,在大一刚开学的时候,就应该及时转专业或者做好相关准备。

虽然UCLA允许学生同时修两个专业,但由于Carina的音乐课排得太满,另外一个专业她学得很吃力。Carina觉得自己四年不一定能读完。
让她想要逃离的还有每天重复的、沉闷的生活。
大二开始,Carina搬出宿舍在外租房住,每天的生活变成三点一线:上学、回家、偶尔外出和朋友吃个饭。她开始意识到,自己对这座城市的浪漫想象,正在被现实一点点剥离。那些曾经吸引她的东西,如今都不足以支撑她继续留在这里。
2023年回到校园的那个秋天,她做出了一个决定:转学。这一次。她不仅要离开UCLA,还要离开美国。

在精英大学,被专业困住的人
Carina所遭遇的困境并非个例。
Aimee形容自己是被专业“背刺”的人。
几年前升学时,留学顾问拍着胸脯告诉她,先申艺术进藤校,进去再转数据科学,这叫“弯道超车”。
高中的几年时间里,Aimee的精力全扑在作品集上,这导致她数理知识并未打牢。最后,Aimee虽如愿进入梦校,并很快转入更好就业的数据科学专业。但进入大学后,对她来说却是漫长炼狱的开始。
她的数学学得很吃力,几次被评为C,差点被学校退学。
Tomo也自称自己是选错专业的“受害者”。
在申请大学时,在留学机构的建议下,他靠冷门——历史专业成功叩开康奈尔的大门。进入康奈尔后,他转到了生物专业。
然而,到大三快结束,大家都在找实习时,Tomo残酷地意识到生物专业并不好就业,除非读到博士。彼时,在CS热潮下,Tomo尝试转码学计算机。但对于跨专业的Tomo来说,这又谈何容易?因为缺乏编程基础与知识,Tomo学得极其吃力,最后只能放弃。
Tomo说,如果时光倒流,他多么希望在大学选择专业时,父母或者其他专业人士能给自己多提一些建议,而不是让他懵懂地选一个专业,导致如今绕这么大的弯路。

这些事例背后,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:在专业选择这件影响一生的大事上,刚成年的年轻人究竟有多少真正的自主权?
Carina的经历恰好触及了这个问题的核心。她感谢父母从小给了她极大的掌控权与选择权,但在大学填报申请时,她只有18岁,对大学、专业、就业的认识都有限。与其说,选择艺术专业是她的主动选择,不如说,她是被一双隐形的手推着往前走。
Carina说,如果能带着如今的记忆重头再来,她大学会申请更多的综合性大学以及其它专业。即便高中学的是艺术,这并不意味着大学必须要跟艺术绑定。这也是她踩过坑后明白的道理。
留学应该要以终为始,在大学甚至高中在定校与定专业时,学生们就应该做大量的专业探索。
但比很多人幸运的是,Carina找到了调转船头的出口。
在准备半年后,Carina成功被新加坡国立大学录取,重读一年大二。在新加坡国立大学,她修了两个专业——传媒与音乐。对比UCLA,Carina说新国立的课程更难,但教授教得更细致。
更让她意外的是,新加坡的生活让她找回了久违的松弛感。城市干净、公共交通发达,深夜一个人走在街上也不会担心安全问题。她还在新的校园,交到了更多的朋友。
未来,Carina说自己毕业后或许会留在新加坡就业,或许会飞到另外一个国家继续读书。但此时此刻,让她感到幸福的时刻是,北京的家对于她来说,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概念。
哪怕是周末,如果她想家了,她随时可以买一张机票,几个小时就能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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